【谦启原创】侵蚀部门合作的毒瘤——强制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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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软提到强制分布就会提到stack ranking这个词,如果在谷歌上搜索stack ranking会出来一系列的负面报道。几乎所有用强制分布的公司都吃上了官司。那么到底为什么这个用了三十年的利器到最近几年开始频频失灵?

侵蚀部门合作的毒瘤——强制分布

在微软提到强制分布就会提到stack ranking这个词,如果在谷歌上搜索stack ranking会出来一系列的负面报道。几乎所有用强制分布的公司都吃上了官司。那么到底为什么这个用了三十年的利器到最近几年开始频频失灵?

微软:消失的十年

如果翻开微软鲍尔默执掌十三年间的财报,会发现至少从数据上来说,微软这十三年似乎压根没有退步,反而在快速的发展。十三年里,微软年营收增长了四倍,员工人数增长了三倍,年利润增长了四倍。但是,如果翻开股市走势会发现,鲍尔默离职之前微软的市值缩水了一半,错失了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等良机。

侵蚀部门合作的毒瘤——强制分布

不少采访里会把鲍尔默推行的强制分布归结为影响微软的罪魁祸首。其实早在90年代末韦尔奇开始大力推广强制分布时,有不少的企业开始拾起这个工具,就好像得到了一本武学宝典,通用电气用了之后神功大成,那么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用呢?然而,韦尔奇并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个神功有点像七伤拳,欲伤人先伤己。不过,熟悉金庸小说的人知道,如果有醇厚的内力保护五脏六腑才可以保护自己。强制分布也是如此,韦尔奇接手通用电气之后,花了近10年的时间在通用电气内部建立起一个公平、透明、注重成长的绩效考核文化。可是,在2015年,GE宣布不再使用用了三十年的强制分布,事实证明再好的内功也抵不住强制分布的侵蚀。

侵蚀部门合作的毒瘤——强制分布

韦尔奇:我的绝招你们学不会

其实早在2010年前后,Adobe、埃森哲、微软等公司纷纷宣布取消强制分布这一体制,他们都发现这个工具带来的杀伤力比想象中的要大。特别是微软,在比尔·盖茨掌权时期,由于盖茨是技术出生,所以整个微软内部是一种工程师文化的氛围。然而在鲍尔默接手之后,采用了一种更激进的狼性文化。微软的强制分布导致优秀的人不再希望和优秀的员工一起合作,因为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排名,让奖金、股权、升职机会等等都成为了变数。不少接受采访的微软员工用“背后捅刀子(sabotage)”来形容当时微软内部的情形。这也是强制分布下最容易导致的一个问题——优秀员工不再合作。

侵蚀部门合作的毒瘤——强制分布

不管在什么样的企业文化之下,强制分布的核心是把员工放在一起进行排名,如果你在底部,那么对不起,你可以走人了。在微软,员工被强制分为五级,一级是最好的员工,如果你到了4级,那么就被列为绩效不好的那一类了。如果是在五级,那么对不起,拜拜了您恁。就在这种人人自危,为了保住自己的排名不择手段的企业文化之下,微软的内部出现了部门各自为政的毛病。这也是那个时代微软同一个产品换了个平台就跟换了个软件一样的原因。

如果有注意过同时期苹果的动作就可以发现,所有平台的大一统是一个趋势。比如,同样是苹果的产品,其产品之间产生的协调性可以说是自然的形成了一种生态。比如用了苹果的笔记本电脑,那么不用iPhone总觉得哪哪都变扭。也就是说,在苹果的布局之下,只要有一款产品抓住了你的痛点,那么很有可能你会把所有的苹果产品都买回来。微软直到去年才开始大彻大悟,然而Windows phone已经暴死,即使想要布局也只能借助安卓之力。

侵蚀部门合作的毒瘤——强制分布

智能手机系统市场占有率

其实,早在1998年,一名叫做雷格纳的管理学家便提出了企业成长模型的理论,他认为在企业规模和成熟度都非常高时,最重要的危机便是部门之间由于制度等原因不能互相协作,导致创新性下降。然而在微软,强制分布不但没有解决这个危机,反而加剧甚至加速了这个危机的发生。这也是微软后来提出“一个微软”这样战略的原因之一。

作死的雅虎

不过有些人就是不信这个邪,即便在强制分布已经声名狼藉的情况之下还是要用。玛莎·梅耶尔,谷歌的前任员工,雅虎史上最年轻的CEO。上任之后便开始推行强制分布,结果是什么呢?2017年6月,美国最大的电信运营商之一Verizon以$44.8亿收购了雅虎,玛莎·梅耶尔随后卸任CEO之职。

侵蚀部门合作的毒瘤——强制分布

被收购后的雅虎和AoI.共同组成Verzion旗下的Oath

其实梅耶尔在进入雅虎之时,整个雅虎最大的问题就是绩效表现非常之低,作为一个外来的CEO,她采用了强制分布这种简单粗暴的工具来提升整个公司的绩效。事实证明,即便是追求短期利润,强制分布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

日暮西山的强制分布

周五的文章中我们介绍了Facebook使用的绩效考核制度,有兴趣的可以翻回去看一眼。Facebook经常被评为对员工最好的企业,在Facebook内部使用了大量的人力成本来保证考核的公平公正性。然而,光是花在这方面的人力成本(管理者基于3-5个员工的互评对员工进行打分,为了防止管理者在最后总结时出现偏见还聘请了专门的分析师分析每个管理者的评价报告)和时间成本就足以让许多企业咋舌。对于使用过强制分布的公司来说,无论是微软、雅虎、福特都因此吃过官司,福特更是在2000年左右吃了一场集体诉讼,在美国强大的工人工会的压力之下早早的取消了强制分布。

侵蚀部门合作的毒瘤——强制分布

根据华盛顿邮报在2015年的统计,财富500强的企业里只有6%的企业仍在使用强制分布。然而,纵观国内,以阿里巴巴、腾讯、华为为首的一众领头羊公司都在使用强制分布。虽然他们都根据自己公司的文化对强制分布进行了一系列的定制化不过能像他们这样完全不缺人的公司在国内也找不出几个了,所以至少他们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无人可用的窘境出现。而对于别的企业来说,强制分布带来的时间成本、资金成本、法律成本都是需要思虑再三的。

问题:你们觉得强制分布除了文中提到的几个缺点之外还有什么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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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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